2.1 萨斯(SARS)蔓延的过程

瘟疫在沉默中开始扩散

在瘟疫开始蔓延的时候，广东省卫生厅不向外公布消息，只是向各医院发出内部通知，称出现一种新的不知名传染病，要求隔离病人，医护人员要做足防护措施。可是，真实消息并没向外公布。然而萨斯病的暴发是飞快的。至2002年12月，河源的7名医务人员被感染。消息没有通报给这个有着8千万人口的省份的其它卫生部门。河源的报纸在1月3日刊登了当地卫生局的声明：“河源没有流行病在传播……类似咳嗽，发烧等症状是由于天气相对较冷造成的。”这是中国媒体有关萨斯病的首次报导。同月，病人开始到广州的医院求治。一个养猪专业户，一个海鲜个体户，一个10岁的男孩都染上了急性肺炎。那个海鲜贩子传染了他身边的95个人，其中包括将萨斯传到香港的刘医生。

当局至少今年1月1日已经知道那种病原在蔓延，当时省政府派出一个医疗队到河源市调查当地医院的病例。然而，中国官方仍然没有作任何声明。相反，他们命令记者不准报导这次疾病的暴发。2003年1月下旬，受到传染的城市之一，中山市的一份报纸刊登了省政府的一条简要消息：“这一病毒已经在广州出现已一个多月，这类传染病已经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控制。群众没有必要惊慌。”因为瘟疫太过猛烈，而广东省中宣部又极力封锁，“谣言”开始流传。有人通过手机发出了这条短消息：“广州爆发了致命流感。”广东省政府等了1个月才开始警告广东各医院。当地医生说，虽然发出警告，那些警告含糊不清。

到了2003年2月份春节期间的时候，萨斯在广州暴发，这种传染性很强的病毒已经导致大批医务人员被感染，但政府和媒体都对此保持沉默。2月1日农历新年，中国南方发生了抢购醋的风潮，因为它被认为是一种消毒房间的好方法。

南方日报说，2月7日，广东省向中央报告萨斯暴发。中国消息来源说，政治局常委都看了广东的报告。中央政府了解广东萨斯疫情蔓延的进一步证明是2月9日派出卫生部副部长马晓伟带队的卫生官员去广东查看疫情。同时，病毒疯狂蔓延，感染医务人员。最高峰时广州900人患病，45%都是医生和医疗专业人员。所以后来中国政府所一直强调的所谓疫情突然暴发其实并非如此。这种舆论导向已不再是误导而是充满欺骗，它的后果是贻误了将萨斯封锁在广东的最好时机。

从2月8日至10日，广东发生致命流感的小道消息、短信、电话，每天以4000至4500条传播，一时板蓝根、白醋、口罩抢购风起。2月10日，据说是因为得到省政府的准许，允许广东报纸对“非典”予以报导，广东省委宣传部拟了一个400字的通稿。2月11日，媒体打破沉默，广州日报发表消息。

2月11日，广东省卫生厅召开了它的第一个新闻发布会。卫生厅称，在去年11月16日到2月9日之间，305人被感染，5人死亡。但这次暴发“已经得到了控制”，还是那句套话：没有问题，不用担心。记者问卫生官员为什么没有早报疫情，他说：“不告诉公众是对的”，因为法律没有要求他那么做。官员在记者招待会上依然隐瞒大批医务人员被感染，对传染性很强的疫情，声称已经有效控制，卫生厅长黄庆道更怀疑是香港传来的。会后，当局还大抓“阶级斗争”，捕捉传播“谣言”者，还调查某瑞士药厂散布谣言。如果当时就认真对待瘟疫，就不会有后来蔓延到全世界的严重情况了。

2月12日发生了大米、食盐的抢购风潮，南方日报再跟进报导，以制止抢购。从15日至18日市委宣传部组织传媒对“非典”报导进行“反思”，大谈特谈“新闻公开谣言则止”的“经验和成果”。

据中共政府自己的说法是，华北第一例患者在今年2月出差广东省时感染萨斯，回到山西住院时，她丈夫曾打电话到广州一家医院，回答是“非典没有传染性”。这位女士病者说：“广东去年11月就发病，难道国家级的医院连必要的通知都没接到吗？”后来这病者转到北京301医院，又送302医院，并引爆了北京、天津的疫情。《中国青年报》引述北京一位医生说：“如果我们提前获取广东在防治非典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不过根据多方面的新闻，这位女士似乎不是“第一例”。

记者会之后一个星期，广东媒体大量报导萨斯，其中《二十一世纪环球报导》出八个专版。2月23日，广东省委宣传部声称太多批评影响“稳定”，再次禁止媒体报导，广东省委宣传部的禁令实施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给了萨斯蔓延充分的时间。萨斯已经进入香港并即将走向世界。

直到2月10日前，外部世界对“非典”一直是一无所知。在那一天，传染病专家坎宁安医生在国际传染病协会主办的网站ProMed-mail上发出了第一个质询。坎宁安医生将消息从一个朋友传给另一个朋友，他问：“有人知道任何关于这个问题的情况吗？你听说过广州的一种流行病吗？我从一个教师的聊天室里认识的一个人住在那里，他告诉我说医院已经关闭，人们在死去。” 科隆坡的一名翻译杰克•苏在同一天回复并贴出了来自中国的非官方的报导。秘密终于泄露出来了。

就在马里兰州的坎宁安医生同苏先生来回发帖子的同一天，北京正式向国际卫生组织求救。在一个多星期中，北京和世界卫生组织为派出专家的问题进行讨价还价。

进入香港、波及全球

调查结果查明，一名64岁的广州中山医二院教授刘剑伦一直负责医治非典型性肺炎的病人。那时，医院中的45个人已经死于萨斯病，刘医生在2003年2月15号已经生病。在2月21号抵达香港，他在第2天发病被送进广华医院，随后死亡。曾与刘医生同一期间住宿或探访酒店的7人染上萨斯后，分别成为香港威尔斯医院、新加坡和加拿大的传染源头。萨斯病很快搭上了前往越南河内，新加坡和加拿大的飞机。加拿大多伦多有6人死去，160多人怀疑被萨斯感染。在统计了河内和香港的医院里的医务人员患病人数后，WHO发出了它几十年来第一次全球性警报。3月15日，它把萨斯病称为“世界性威胁”，直到当时一直没有检测和治疗的方法。

世界卫生组织马尼拉地区办公室发言人彼德•考丁雷说：“如果香港能了解更多它处理的最初病例，它就不会传染。当病情发展并加速时，有关键性的两星期时间，而没人知道它是什么。”

两会期间的瘟疫蔓延

这瘟疫也很快流传到了内地北京等许多城市。尽管瘟疫在暴发，2月和3月，中国为了保障其两会禁止公布瘟疫真相。3月5日全国人大召开，政府禁止一切对江的业绩和形象有影响的负面报导，希望所有人都关注江XX。病毒感染越来越多人的时候，卫生部3月9日同北京各医院院长举行会议，通报萨斯信息，并强调任何人不得对媒体报告疫情。但那些做法并不能彻底压制关于病毒的讨论。在全国人大上，广东30名代表提议建立全国防疫网。南方都市报3月6日质疑广东疫情被控制的说法。张德江对此大怒，强迫南方都市报撤销驻北京记者，威胁要关闭那家报纸。在北京，到今年3月有病患家属抬着病人到西城区委大门，政府单位才重视起来。总的来说，北京西城也是北京SARS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中国内地的《财经》近日发表采访，一定程度上揭出中南海隐瞒萨斯疫情内幕。3月初发现的第一例首发病例，曾全家8口人一起在北京住院，而且感染了其首诊医院解放军301医院的一批医生。2003年3月16日，也就是中共的两会期间，北京东直门医院就出现第二例“非典”：一位刚从香港探亲回来的老人。刘清泉和同事们被告知：“保密、保密、再保密！” 因为这一天，距全国十届人大一次会议闭幕还有两天。东直门医院无从知道“非典”信息。甚至，东直门医院无从知晓301医院的前车之鉴。很快，这家医院步入同样的灾难。同样措手不及的是防护。

4月5日，不幸染上“非典”的联合国官员阿罗在北京病逝。北京市卫生当局在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撒谎说，北京目前的“非典”病人共计19例，均为“输入型病例”。事实上，此时仅东直门医院医护人员已有16人继发性感染。

广东一出现非典疫情就上报给了中央，当时为了保证江能够实现留任军委主席的目标，江下令张文康掩盖实情。中央无人有心思关心萨斯，也没有向医疗单位通报。很多医护人员在无知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自我保护的措施就去抢救护理萨斯病人，从而使一批又一批的医护人员倒下。

香港从中共学得处理疫情的方法

卫生福利及食物局长杨永强3月14日疾呼萨斯没有在香港爆发，也没有传播到社区，以反驳媒体的报导。沙田中文大学医学院院长钟尚志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于17号晚上九点半突然召开记者会，眼泛泪光地首次透露萨斯个案其实已经有100多，其中10多名病人来自社区。在这情况下，特区政府在3月19日被迫宣布病毒传播情况。香港卫生当局出自政治而非专业的考虑，第一时间将此严重病例密封，错失防疫时机，造成疫潮。

萨斯瘟疫已经从香港走向世界，进入越南、新加坡和加拿大等国。位于亚特兰大的疾病控制中心已经把整个中国大陆列入不建议前往旅游的地区。多伦多萨斯病暴发。3月12日在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几十年来第一次全球警告，指非典型肺炎已经在广东，河内和香港蔓延。中国政府无暇打理，并习惯性的保持沉默。

3月15日，世界卫生组织就目前在亚洲蔓延的萨斯病毒发出全球性的旅游忠告，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关于萨斯病毒的第一份警告。不到一周时间里连续发出两次警告，这对世界卫生组织来说也是第一次，因为瘟疫实在是太可怕了。在越南河内，受感染的人数增加到41人。在新加坡，被感染的人数增加到16人。

中国戏剧性地提高了它的数据

3月15日，中宣部又一次命令中国媒体不得报导世卫的警告。北京一家报纸总编辑说，禁令来自政治局，尽管“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萨斯传播多快。” 因为北京正在开为期两周的年度全国人大会议，这在中国属于是江XX的“敏感时期”。

3月16日，中国将其第一份数据交给了WHO的科学家。这些数据燃起了希望，因为它让WHO的科学家们相信了，萨斯病在自己慢慢减弱。并且，外交部发言人孔泉宣布这次暴发已经被“有效地控制了”。于是，3月18日中共宣称：WHO高度评价中国采取有效措施控制“非典型性肺炎”。3月19日，卫生部长张文康坚称：广东“非典型肺炎”已得到有效控制。3月22日，卫生部长说，不认为香港的非典型肺炎一定由内地传入。3月26日，北京市卫生局也高喊：北京“输入性非典型肺炎”得到有效控制！

国际压力开始增加。3月25日，加拿大卫生部加强了它的旅行警告，建议不要去香港、广东、新加坡和越南。而世界卫生组织则首次开始将萨斯病与中国南方的流行病联系到一起。 作为回应，中国戏剧性地提高了它的数据，承认在广东有792个病例和31例死亡，加上在北京有3例死亡。但它仍然拒绝让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组进入通常对旅游者和商人开放的广东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