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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文学剧本 > 话剧 【正见网】 人物:常跃進、黄庆凯、赵利全、王主任、黄庆凯妻、刘曲元、林西、陈国顺、伤兵、张医生、学生甲乙、受伤市民、死者刘峰、齐凤珍、寇援朝、民警二三人、导演、小罗。 时间:1989年6月3日的傍晚,解放军正在悄悄進城。 [幕启: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已经進行了10年,渐渐的清除了过去“左”的思想的影响,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但由于分配的不公平使收入差距明显加大,加上1988年政府“价格闯关”的影响,使得物价飞涨,北京的普通市民大多在低水平上徘徊。这几年由于政府的政策前所未有的开明,人们对xx党还是基本信任的,带着恐惧的信任,对政府有着既急切又有一种比较宽容的期待。] 常跃進:哎哟,这不是黄局长吗?有日子没看见您了,里边请,里边请!最近忙什么呢? 黄庆凯:全是瞎忙!(没急着找座位,而是站着说话)最近你这百年老字号又重张开业了,可喜可贺啊!(常跃進插:同喜同喜)你是老裕泰的第几代传人啊? 常跃進:我姓常,我妈姓王,这老裕泰是我姥姥家传下来的,是老王家的。我母亲的太爷在光绪年间進京开茶摊,后来到我的太姥爷王利发才有了这么个茶馆。解放后老舍先生是这儿的常客,咱这老裕泰就是个历史的小舞台。可惜老舍先生早死了,如果他老人家还活着,没准今天还能够坐这儿跟您聊聊老北京,侃一侃新北京。 黄庆凯:那感情好了,可惜啊,死了的人不能够复活! 常跃進:哎,黄局长,您坐!(指着一个空座位,安顿黄坐下)您几位啊? 黄庆凯:(坐下)两位,还有一个朋友没来呢。(仍有话)怎么样?生意不错吧? 常跃進:托您福,还过得去。 黄庆凯:怎么才“过得去”啊?“老裕泰”可是远近闻名,就这块牌子,还不值个百八十万的? 常跃進:嗨,您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变了,喜欢喝咖啡,上歌舞厅,唱卡拉OK。好多人也没了喝茶的习惯。如今象您这样热爱咱老北京文化的人可是不多了! 黄庆凯:谈不上“热爱”,不过是有点兴趣而已——这两个月学生一闹,可能也会影响点生意? 常跃進:可不是?净赔本赚吆喝了!这两个月,只要学生一上街游行,我们就预备两大桶茶水摆在门口,白喝!谁爱喝谁喝。 黄庆凯:学生是有点太偏激了!戒严令都颁布这么久了还不撤退。等矛盾激化了就不好收场了! 常跃進:学生也是真心为咱们国家好。其实老百姓的心思和政府的发展目标是一致的,能有多大的矛盾拖了两个月也解决不了! 黄庆凯:多大的矛盾?你没看解放军都荷枪实弹的上街了吗? 常跃進:真的假的?是橡皮子弹吧?还有高压水枪和催泪瓦斯。都什么年代了,总不能象北洋军阀似的说杀人就杀人吧? 黄庆凯:但愿是吧!(烦,不愿继续说。) [赵利全進来,环顾四周,径直朝黄局长走来。] 赵利全:黄局长!有小半年没见着您了吧! [黄庆凯站起来迎接,握手,请赵在面前坐下。常跃進走回吧台,小声吩咐服务员后退下。] 黄庆凯:你在北京是见不到我,我去了南方! 赵利全:今天您约我来,有什么最新指示没有?(服务员上茶,斟好,退下) 黄庆凯:岂敢岂敢!我可“指示”不了您了,局长我不干了!喏,这是我新的身份!(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赵。) 赵利全:(接过名片,念出声)永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哎我说老黄,您放着红的发紫的副局长不当,下什么海呀?当心别呛着!你以为搞这个容易呀,整天吃力不讨好的!再说现在深圳总经理遍地都是,扔一块砖头就砸死仨! 黄庆凯:(骄傲的)我的公司可是部里出资办的实体,经营灵活,没有风险,我手头有计划分配的调拨物资,有生意做!跟你们国企不一样,跟那些杂牌公司也不一样! 赵利全:可是那也不如在北京当个局长舒服啊?逢年过节的我们供着你,到了下面你就是爷!八面威风的,又轻松又自在! 黄庆凯:你呀,鼠目寸光!我在南方这半年可是又开眼又开窍!现在什么社会?金钱至上啊!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赵利全:我知道了,你就是拿着批条到处找下家儿的主儿,那是错不了!快成大款了吧? 黄庆凯:我这什么也不是呢。没听说吗:“万元户是贫困户,十万元才起步,几十万元马马虎虎,百万元户才算数,千万元户是真富。” 赵利全:有大哥大了吧? 黄庆凯:现在没有,这不回来正想在北京买一个吗? 赵利全:够牛的啊!我没法儿跟你比!现在苦就苦了国企!不请客不送礼哪办的成事儿啊?工商局、税务局、环保局、供电局,哪个大爷照顾不到,就在哪边儿出问题! 黄庆凯:这些应酬当然是免不了的! 赵利全:哪啊?有人向上头告我!说我挥霍公款,把企业的钱全花了,侵害了职工的权益。幸亏我跟上头还有点关系,跟劳动局也不错。这点事儿扳不倒我。可我还是在局里被不点名批评了!唉!我两边儿不是人! 黄庆凯:最近这些年厂子效益不好吧? 赵利全: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勉强度日,举步维艰! 黄庆凯:看来是非改革不可啦!现在国企是“三分天下”:盈利的占三分之一,亏损的占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不盈不亏。哎,我给你支个招,可行呢,你就马上干!不可行呢,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赵利全:那当然好,黄局长一向是深谋远虑的嘛!我洗耳恭听! [厂办公室王主任快步上。] 王主任:(急切的)姐夫,姐夫!出事儿了!(看见黄局长)黄局长好!打搅了,我找赵厂长有点事…… 赵利全:(坐着没动)有什么事快说吧,黄局长也不是外人儿。 王主任:那个什么,那个李爱莲上了楼顶了!她说如果再不给报销医药费,她要跳楼自杀!我找了好多人在楼下劝她,她不听,点着名说要见您,说两个小时不给答复她也不活了! 赵利全:(不耐烦的)她……她敢!告诉她,让她半个月后再说,现在没钱! 赵利全:(小声的)这一次象是动真格的了! 黄庆凯:(插话)别半个月了,人命关天啊!(对王主任)告诉她:就说她的事儿惊动了工业局,考虑到她的实际困难,今天企业为她破一次例,给她全报了! 赵利全:这……这……合适吗? 王主任:行!我马上去办!完了事儿我给你们二位打电话!(匆匆下) 黄庆凯:看来企业改革迫在眉睫,针对你们企业,我设计了一个“三步走”的战略,如果“走”得好,保证你三年走出困境,五年走上正轨,十年…… 赵利全:嗨!别说十年了,五年能走好就不错了! 黄庆凯:这个“三步走”啊,首先…… [一中年女子走進茶馆,仔细打量每一个人,似在找人。 黄 妻:(看见黄庆凯,大喊)老黄! 黄 妻:你从深圳回来,事先连个招呼没打,人还没到家,可是有人比我消息还灵通! 黄 妻:没说你,赵厂长!(转向黄,厉声)老黄!说!那个女的是谁?(众茶客偏头) 黄 妻:哪个女的?哼!人还没回来,电话就打到家里来了! 黄 妻:什么生意上的关系?她人在北京呢!不是什么皮肉生意吧? 黄 妻:(消了气)谁让她不报姓名地址邮编单位的,有什么事还不跟我说,弄得我一肚子气。好了好了,你们快谈事儿,都早点儿回家吧!我看街上有点儿不对劲儿。(下) 赵利全:别说气话!孩子都那么大了,离了对谁也不好!两败俱伤!不信你离个试试……哎,刚才说到哪儿了,怎么个“三步走”? 赵利全:我们厂倒是有套300万的進口设备闲置着可以出资,可我自己哪儿来那么多钱出资啊? 赵利全:挣了钱怎么都好说!可是如果做赔了,没有利润可以分红,那窟窿岂不是越补越大了吗?没吃着羊肉惹一身骚! 赵利全: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嘛! 赵利全:(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啊不错!(翘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赵利全:股份制改造?国家现在还没政策呢? 赵利全:对!那第三步呢? 赵利全:(兴奋的两眼放光)好!好!我已经看到了光明!(想了一想)可是那老企业几百号人怎么办呢? [两人边说边走,付帐后离去。] 林 西:这两天啊,我老是睡不着觉,这场学生运动折腾快两月了,应该有个结果了,可是又怕有个什么结果,这局势对学生不利啊! 林 西:耀邦先生可能想不到,他的死会在中国闹出这么大动静,又出了一个“四五运动”,甚至比七六年的“四五运动”还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咱俩在单位的生活会上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流放十多年,吃了多少苦!现在多少也能有点儿進步啦! 刘曲元:可别太乐观了!我看戒严部队来者不善!他们可带着家伙!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当然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和学生!(压低声音)听说今儿早上六部口就有几辆化装入城的军车被市民给拦下了。 林 西:如果军管了,这秋后算帐也就开始了!四二六社论早下了定论:学生是动乱! [陈国顺走入,听见“动乱”二字,接了林西的话茬。] 陈国顺:什么他妈的动乱,当时我就这么想的:如果说学生说的不对,反官倒反腐败反错了,是不是?你也别来警察,你也别来大兵,我是一小伙子,北京的年轻人又这么多,早他妈把学生给打跑了!我们谁也不希望乱!可是这事儿啊正好相反,正因为学生说的对,他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我们才去支持他们呢! 林 西:可不是!老百姓从来没有这么齐心过! [外边传来砰!砰!砰的枪声,由远而近,由疏到密。] 林 西:听!开枪了!(其他人都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外边枪声不断,两名穿着印有“清华大学”汗衫的大学生搀着一伤兵進入,伤兵的腿部和头部流着血。] 学生甲:(乱喊)老板!老板!经理呢? [常跃進从里面快步迎出。] 常跃進:唉!唉!是学生啊,怎么了您这是? 常跃進:行,先坐下,我去找找。(围观人冷淡,冷眼旁观。) 陈国顺: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部队呆着,谁敢找上门闹事?你们的车刚到卢沟桥,我们就苦口婆心的劝你们,你们不听,一意孤行!是不是拿定主意在北京捅个大漏子再走? 陈国顺:看见了吧,你们敢乱来,北京市民敢杀了你! [常跃進从里面拿来纱布,给伤兵头上包扎。] 刘曲元:(突然想起)咳!我女儿新新还在广场呢!这可怎么办?万一枪走了火,万一坦克不长眼睛…… 刘曲元:(问学生甲)广场还有人吗? [林西、刘曲元二人出门而去。] 陈国顺:等等!我也帮你们找去!(追上林、刘,下。) [常跃進蹲下,慢慢撸开伤兵的裤子,查看腿伤。] 学生甲:就交给您啦!(指了指伤兵,下。) [一身背药箱的女医生進入,面色沉重。 张医生:这里有伤员吗?我是医生! 张医生:(走近一看是当兵的,冷冷的)大兵我不管! 张医生:我专门给暴徒治伤! 张医生:我是协和医院的,我姓张。我听打枪了,就赶紧从家往单位跑,可是大街上有好多兵不让我过,我说我有紧急情况,去医院救死扶伤。他们说你是去救暴徒!还让我跪着!(哭)我求他们半天还是不让过。我只好回家,可是在家呆不住,所以拿了药箱又出来了。 [张医生接过镊子,看看不行,又放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药箱……] [学生甲乙和国顺扶着一个手臂流血的市民上。] 学生甲:老板,有木板吗?长条凳也行。街上死人了! 学生甲:(对伤兵)你呀,别忘了你是谁养活大的,不管是谁下的命令,你这枪口不能对着人民! [学生甲乙和国顺抬木板下。] [张医生用剪刀剪开衬衫袖子,然后给受伤市民检查伤口。] 张医生:是枪伤吧? [张医生细心的用棉花吸蘸伤口外的血水。] 张医生:怎么受的伤? 张医生:唉!草木皆兵啊!(有些欣喜的)你别看伤成这样,骨头没有事儿!上点儿药养几天就行了! 伤 兵:都拿我撒气,可是我也没办法呀! 常跃進:得得得,我这儿快成了第二战场!(吩咐服务员拿来一件衣服)换上吧,别让人瞅着你不顺眼,弄不好呆会儿小命就得搁这儿了!看这形势! 伤 兵:(犹豫着不穿,努力站起来要走)我回部队吧! [伤兵听话的坐下换衣。] 常跃進:唉!人民解放军的一世英明没想到毁于戒严部队之手! [林西、刘曲元从门外進来,接上话茬。] 刘曲元:政府什么时候认过错?没有!从来没有!当年有55万人被打成“右派”,他不认错,只承认是“扩大化”;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完全是人为政策造成的,他不认错,说那是天灾;文化大革命祸国殃民,他不认错,拉出个四人帮当替罪羊就算交待了。连死去的老毛都不认错,何况活着的? 常跃進:可也是,我小的时候就欺负过“反革命”,可是谁让我认过错?我那是年幼无知,改了就是好同志!(关切的)老先生,您的女儿找回来没有? 刘曲元:没有。我女儿刘新新,北大博士生,他们在广场!(自我宽慰)当兵的总不会血洗广场吧?那是中国人的脸面啊!多少记者在盯着你哪! [学生甲乙和国顺抬着一个血人回来,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常跃進:哎哟!伤的够重的!还能有气儿吗? [张医生上前检查,看了看呼吸、脉搏,掀开眼皮照一照,然后看了看伤口。] 张医生:她被两颗子弹击中,一颗在头部,一颗在胸部,现在已经没气儿了! 陈国顺:有这么无耻的吗你说?就是对付老百姓有本事! 陈国顺:你们没看见,街上到处是死人,救护车都装不下。 (准备招呼二学生继续出去抬死人) [学生甲乙和国顺再次走向枪林弹雨的大街。] 受伤市民:这是怎么了这是? 林 西:我这心里……唉,堵的慌!当年小日本儿進北京城,都没有这么杀人呐!真是伤天害理啊! [国顺领齐凤珍认领刚才的死者,齐凤珍一见尸体便大哭。] 齐凤珍:刘峰啊刘峰……你睁开眼睛啊,妈妈在这儿呢!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走了呢?我的孩子啊……你才16岁啊,天哪,这是怎么了……(众人抹泪) 齐凤珍:(稍稍冷静,对学生甲,然后转向众人)从四月份胡耀邦逝世后,我一直预感到有一场灾难要来了,到底来了,而且扎扎实实的落在了我们刘峰头上了,这是招谁惹谁了?(转过身,对刘峰)孩子,你冤啊!血债要用血来还,妈妈一定要替你申冤报仇…… [派出所的所长寇援朝带两个公安推门進入。] 寇援朝:你这是要给谁报仇哇?(走到近前,看看死者,又看看齐凤珍)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 寇援朝:打死了,还得看怎么死的,您能保证他没参加过暴乱反对政府? 寇援朝:(冲刘曲元)什么?我告诉你,你还别不服,中央要玩儿真的了,可不管你姓什么! 寇援朝:他妈的,你以为我不敢?(说着去抓刘曲元的衣领) 寇援朝:就你这态度,也过不了关! 寇援朝:我倒想先鉴定鉴定你!(反复踱步,阴阳怪气的)反正人已经死了,哭也是那样。才十六岁,花季年少,是很可惜呀!电视电台反复广播“戒严部队通知”,告诉没有?叫你在家呆着,不要上街,不要上街,可你偏不听!你能怨谁呐? 寇援朝:(对齐凤珍)你!跟我走一趟。 寇援朝:(冷冷的)甭管去哪儿! 寇援朝:我带你走,为的就是把事儿说清楚!怕我害了你? 寇援朝:你刚才说要跟谁报仇呢? 寇援朝:你这是说什么呢? 寇援朝:扯别的都没有用!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先跟我走一趟! [另两个警察要抬尸首。] 齐凤珍:你们要干什么? [齐凤珍无语,随三人下。] [众人不语。听伤兵小声哼唱“血染的风采”,众人目光集中在士兵身上,疑惑,揣摩,认同。然后围拢在一起。] 众 人:(唱)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声音渐大,但马上被一女生独唱所淹没。灯光渐暗至舞台全黑。] 女 声:(唱)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也许我长眠将不能醒来…… [突然灯光大亮,十分刺眼。几名CCTV记者在寇援朝等公安的护卫下走進来。] 导 演:唉唉唉,各位各位!耽误你们一会儿!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吧?作为北京市民,想必大家谁也不愿意悲剧的发生,可还是发生了!我们CCTV做个新闻节目,希望大家配合。(掏出几张纸条,端详每一个人,然后分别递给学生甲、陈国顺、刘曲元)我们事先写好了内容,大家照着念就行了,先看看,熟悉熟悉! [导演忙着布置灯光、试音、选背景、调镜头。学生甲、陈国顺、刘曲元拿着字条翻看。] 陈国顺:(翻开字条,念出声)解放军進城平息暴乱,我们市民特别拥护,这么长时间,我的没法正常工作,你想工厂都停业了,这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啊?所以我举双手拥护解放军……这举着双手,不是投降吗? 导 演:小罗,坐好,再往左挪挪,再挪!好——开始! 小 罗:各位观众,为维护首都秩序,6月3日夜到6月4日凌晨戒严部队進入北京市区,但在各主要路口均受到暴徒和不明真相市民的严重阻拦,反革命暴徒利用解放軍的克制,進行了骇人听闻的打、砸、抢、烧、杀。解放軍官兵忍无可忍,让无可让,退无可退,被迫还击,击毙了一些肆虐的暴徒……戒严部队的果断行动,得到了绝大多数北京市民的热烈拥护…… [学生甲乙、林西刘曲元、陈国顺受伤市民等听到“小罗”的“导语”,气愤不已,甩掉纸条,两两相扶,走出大门。民警见状要阻拦,看到他们异常坚定,双手僵在了半空。] 导 演:(追出门喊)群众呢?群众!群众! [伤兵手里拿着军服,也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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