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网】 人物 丁教授、齐凤珍、老周、小高、梨贩、城管、卖黄盘的、警察甲、乙、丙、進城农民、办证的、窦福贵、黄庆凯、刘曲元、刘新新、林西、常跃進、翠花、岳国树、明玉兰、记者、陈国顺、拆迁户甲、乙、丙、李爱莲、同同、寇援朝。 时间 2003年的初冬。 地点 北京,裕泰大茶馆。 [幕启:北京的变化较之15年前已有很大的改观,很多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但是人的道德水准每况愈下,造假和欺骗盛行,人们之间缺乏信任和安全感,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算计,所以活的很累。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公平和正义,因此违法犯罪充斥社会,贪官更贪,奸商更奸,穷的更穷,富的更富。] [如今老裕泰适应市场需要,装修考究,经营有道。内宾和外宾闻风而至,厅堂里时时回荡着曲艺的唱腔和茶客的叫好声,生意不错。常跃進先生仍旧是裕泰大茶馆的总经理。] [冬天黑的早,刚刚下午五点,天色就有些暗了。茶馆内冷冷清清,还没开始上座,茶馆外却是热闹非凡,汽车前進和刹车声,店铺里播放的流行音乐声,报纸叫卖声混杂在一起。茶馆的大门和玻璃上到处贴着小广告,还有黑字喷写的“办证 130××××××××”。墙角处有一个大大的被圈起来的白字:“拆”。] [齐凤珍坐在茶馆的一个角落里,眼盯着桌面若有所思,时不时的端起茶杯喝一小口。丁教授从远处走来,到茶馆门口停步,快速而又若无其事的前后看了几眼,然后推门進入,站在门口又扫了几眼,很有把握的径直朝齐凤珍走去。] 丁教授: (伸出右手)你好,你是齐凤珍吗?等我半天了吧?我是丁…… 丁教授: (慢慢坐下)这些年来,你是怎么过来的?身边有没有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啊? 丁教授: 你可别太悲观了呀!多活着一个难属就多一份抗争的力量,多活一天就多一分可能看到结果!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结果的! 丁教授: 我时间不多,您能简单谈谈您儿子的情况吗? [齐凤珍歪着头不语,似在思考回忆,又象是犹豫踌躇。] 丁教授: (缓慢的)其实我和你一样,孩子遇难后,自己一直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真的感觉生不如死啊!而且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六四难属的努力,现在我能知道姓名的就有一百多位。我们互相关心,互相支持。我在他们中间得到了安慰,这种力量支持着我继续活下去! 丁教授: 我们的孩子是为了中国的未来而死的!全体中国人面对着这么一个不讲人性,不讲人道,迷信强权,开枪杀了人还不许人鸣冤叫屈的暴虐者!面对这样一个严酷的现实,别人可以闭上眼睛,闭上嘴巴,但是作为死了孩子的母亲,死了丈夫的妻子来说,也去保持沉默,于心何忍,于心何安啊?! 丁教授: 你难道再等一次89民运来救中国吗?我可不这样认为!我们境遇的改善得靠我们自己去争取,得靠我们一点一滴的去努力! 丁教授: 当然可以!我今天本来只打算和你见见面,建立联系。将来我们还要长期共处呢!就把我当成朋友吧! 丁教授: 我走了,哦,忘了问你,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丁教授: 那我先走了,你还坐着别送我啊!(丁教授拍拍陈的肩,下。齐凤珍目送丁离去。) [一梨贩推车上。] 梨 贩: 卖梨卖梨,河北鸭梨,物美价廉,个个保甜,如果不甜,双倍退钱…… [民工老周和小高上。] 老 周: 哎!卖梨的,多少钱一斤? [老周没答话。有路人走上去问价、挑选。] 老 周: 小高,你真的看见是窦福贵到过这儿? 老 周: 那咱们就等会儿。(两人坐在茶馆门口的地上)要不是窦福贵这小子,我现在在老家种地,孬好弄点口粮。这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兜售黄盘的上。] 卖黄盘的: (压低声音)嘿!要光盘吗? 卖黄盘的: 毛片儿,外国的,港台的,日本的全有! 卖黄盘的: 大陆的也有! 卖黄盘的: 好看!全是新的! [远处有人喊:城管来了!卖梨的收拾东西刚要走,被城管追上,一把拉住了后车架。] 城 管: (厉声)站住!想跑?谁让你在这儿卖东西? 城 管: 少废话!今天你让我逮住了,怎么办吧? 城 管: 农村有地吗? 城 管: 有地不在家种地,出来瞎跑什么? 城 管: 农村的“费”还能有城里多? 城 管: 行了行了,没让你在这儿报菜名!我不想听你胡诌白咧的,你看赵本山小品里的农民,养王八都发了,住着小洋楼,还买电脑上网,还雇佣陪聊,怎么别人能活的下去,而且还能致富,你就活不了了?非得往北京挤? 城 管: 好,凭你这句话,够判两年的了!怎么办吧你说? 城 管: 我今天不没收也不罚款,告诉你,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劈手夺过梨贩的秤,“啪”的一声将秤杆折断,狠狠的摔在地上,扬长而去。) 老 周: 这帮杂种,不得好死! 小 高: 你还多少有点钱挣,我们给人打工,拼死拼活的累个臭死,到头来连个工钱都拿不到!这世道,你找谁说理去? 小 高: 兄弟,北京的城管这就够讲文明,够人道主义了!要在我们村儿里,你敢这费那费的乱发牢骚,村长就敢扒了你的房,拉走你家粮食!我们村儿就有一个炼法轮功的,人挺好,从没埋怨过村长、支书什么,只不过去了趟北京,被截回来,人被劳教,村支书带着人把房子给扒了! [远处有人喊:查暂住证了!有人往大街的另一头跑。梨贩子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推着车子就跑。老周和小高也撒腿就跑。一农民模样的人被警察追上。] 警察甲: 站住!跑什么?你哪儿来的? 警察甲: 拿身份证来,有暂住证吗? 警察甲: 没带?老实说,你来北京几天了?有工作吗? 警察甲: 在哪儿办的暂住证?(轻蔑的)就你,还想骗我?撒谎都不会撒!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甲: 去了就知道了,有吃有住的。 警察甲: 可不是,没干违法的事儿凭什么判你刑?放心吧你,跟我走没事儿! 警察甲: (厉声的)你他妈别在这儿跟我废话!(说着野蛮的拖着那农民就走) [警察一走,梨贩、卖黄盘的重又出来叫卖。一办证的也来了,坐在马路边上,眼神透着神秘,见有人路过,就问:办证吗?过了一会儿,老周和小高又来了。他们换了稍微体面点的衣服,不再那么脏兮兮的了。] 小 高: 要不是为了讨工钱,我绝对不冒这个险! 小 高: (上下打量,指着老周的解放鞋)老周,你结婚就穿这鞋?够寒碜的呀! 小 高: 如果跑不过警察,到昌平拉沙子还能派用场! 办证的: (凑过来)办证吗? 办证的: 什么证都能办!毕业证、身份证、房产证,还有各种发票、印章。 办证的: 北大、清华、人大的,都能办!还能上网! 办证的: 什么学校? 办证的: 外国的办不了!如果你拿来样本那行! 老 周: 小高,说起来你也算是半个大学生了哈! 老 周: 唉!能上个高中也不易啊!我这俩孩子还不知道供得起供不起。民工学校都快办不下去了,三天两头的老搬家!北京孩子幸福哇,守着家门口就有学校,还不用交借读费! 老 周: 谁说的这屁话?难道上不起学、欠着人家钱不给、警察随便抓人、收容都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吗? 小 高: 老窦!(老窦吓了一跳) 老 周: 怎么也得给我们发点儿生活费呀?告诉你,我们都饿两天了! 老 周: 那我们在门口等着!这眼看到年底了,拿不着钱让我们回家喝西北风去呀? [黄庆凯走来,窦福贵远远的迎上去。] 窦福贵: 您是黄总吧? 窦福贵: 我是大学城项目17、18号楼的项目经理,我姓窦。(掏出名片,递上。)我转包您的工程,我自己垫的加上欠民工的工资一共有一百多万。现在基本完工,你看这到年底了,工程款是不是也该结算了? 黄庆凯: 工程完成的怎么样了? 黄庆凯: 你找过金总吗? 黄庆凯: 怎么没关系?他还该着我好几百万呢! 黄庆凯: 这么跟你说吧:你别看我岁数大,我是给人家跑腿儿的,赚个辛苦钱。你知道金总吗?太子党!人家中央有人!大学城是按教育用地批的地,教育用地不能盖商品房,他就盖了,还卖了!拿出一半儿地建高尔夫球场,也建了!谁管了?运行三年,给当地政府交过一分钱税收没有?没有!不但不交税,还欠着银行贷款6个亿!就甭提你那一百多万了! 黄庆凯: (轻蔑的)债主怎么了?没听说吗?现在要债的是孙子!欠账的才是大爷!明着告诉你,大学城的欠账算来算去都是江xx欠的,你敢找他要去吗? 黄庆凯: 黄倒是不一定,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份耐心等! 黄庆凯: 我说呢,金总可能有他的事业规划,我也掺乎不了。你听我分析:大学城的地皮是五万五到八万一亩买進的,现在怎么也能卖个20来万的,高尔夫球场一天也能有个20万進项。还钱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急什么呢? 黄庆凯: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掏出手机)喂!金总吗?我是老黄!这大学城的承包人怎么跑到我这儿要帐来了?到年底还有多少银行贷款?有富裕就给他们支点行吧?什么?噢,噢,噢……好,好,再见! 黄庆凯: 窦经理,给你个准信儿,由于最近要帐的特多,当地政府打算年前开会研究解决大学城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你回去勤盯着点儿就行了! 黄庆凯: 不知道!问我我也不知道!(摊开双手)能解决就不错了!有事儿你先回去吧!没事儿我请你喝茶怎样? [窦福贵起身欲离开,想到门口还站着两个望眼欲穿的民工,窦福贵难以面对,就从茶馆后门出去。但还是被老周和小高看见,两人急速向房后追去。] [一装扮入时、举止轻佻的女郎独自一人步入茶馆。坐下后点起一支香烟,旁若无人的喷云吐雾。黄庆凯迎上去,毫不见外的坐下,盯着女郎。] 黄庆凯: 小姐贵姓? 黄庆凯: 翠花?这个名字跟你这高雅脱俗的气质怎么这么不相配呀? 黄庆凯: 谁要让您端盘子可真是瞎了眼,大材小用呀! 黄庆凯: 不!我这是真心话!请问小姐在哪家跨国公司任职啊? 黄庆凯: 小姐,在北京说话可得留点儿神,说你是“无业游民”,警察听见立马送收容信不信?不过没人敢收容你,就算進去了,只要给我老黄打个电话,我立马开车接回你来。 黄庆凯: 什么学历? 黄庆凯: 我女儿正上大学,现在英语四级没过呢,正犯愁呢! 黄庆凯: 你有这能耐? 黄庆凯: 路子够野的啊!(递出一张名片递给翠花)我们公司公关部正在物色一个象你这样的人才,如果干得好,月薪八千不封顶。您看还能凑合吧? 黄庆凯: 可是打算给你安排的任务怕你…… 黄庆凯: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就给你找个岗位,提前说好了,算实习!(拿出手机)喂!陆行长吗?我黄庆凯呀!明天我想请请你呀!不吃小龙虾啦?又爱吃水煮鱼了?没问题!啊?明天有应酬了?没关系!后天行吧?您看帝豪酒家还能凑合吧?吃完饭咱们搓麻将!我还惦记着把上回的本儿捞回来呢!对了陆行长,顺便给您介绍个新朋友!这位是要盘儿有盘儿要条儿有条儿,准保您爱不释手!哈哈哈!……还有个事儿,我们公司那笔贷款审的怎么样了?快了?好!等你的好消息,我的财神!后天再联系!拜拜! 黄庆凯: 要说工程也不算大,只不过是2008北京奥运配套工程的一个附属工程。大头都让金总他们拿去了,我啃块骨头就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了。翠花儿啊,您帮了我一大忙,如果办成了,你可对北京奥运做了大贡献了!我黄某人绝对亏不了你! 黄庆凯: (端起茶杯)同啃同啃! 黄庆凯: 别忙!我这个当领导的,今天先考查考查你!(坏笑) 黄庆凯: 难道我这儿不是生意? 黄庆凯 今天我也当一把“正人君子”! [刘新新扶着腿脚有些不灵便的父亲,还有明显垂老且干瘦的林西上。] 常跃進: 呦,林老、刘老,有日子没见啦! 常跃進: 刘老啊,这是政府要拆咱的房子了!因为北京要办奥运,咱碍着人家事儿啦! 常跃進: 您也甭忒较真儿了!咱得顾全大局不是?咱这茶馆还叫“裕泰”,还是那个老字号, 这谁也改不了,再说这茶馆在八十年代才翻盖过,所以连“易地迁建”也不算。不过政府给了点儿拆迁补偿费,如果我愿意,自己再添点儿,老裕泰还可以再办下去。 常跃進: 其实我是真不想干了,政府不拆我自己都想拆了它! 常跃進: 不好做啊!最近几年北京城冒出多少个茶馆茶社您打听过吗?你开就开吧,偏要仿着我们裕泰起名。什么“裕春”啊,什么“浴泰”啊,洗浴的浴,听着象澡堂子,带陪侍服务的那种,你说这不是毁我们吗?还有打着我们的名号开分店的。 黄庆凯: 这房子早该收拾收拾了,几十年了没怎么变样,怎么吸引新顾客呢? 刘曲元: 可我总觉得换个地儿,换个模样就没有原来老裕泰的味道了? 刘曲元: 可不是,唉!我才七十多岁,没老到那种地步啊,怎么就跟不上了,看来要“与时俱進”,连脑子都得换! 林 西: 没错!这社会属于那些有权力的老人的! 刘曲元: 你说这些年,北京拆了多少老房子? 刘曲元: 简直是蛮干,硬上,胡闹,乱搞,瞎指挥,穷折腾! 刘曲元: 哼,变化是不小,先是拆了城墙和城门楼子,然后拆牌楼,现在开始拆胡同和四合院了。明个一高兴,连紫禁城也一块儿拆掉算了。等过几年外地人再来北京,咦,这不是到石家庄了吗? 刘新新: 谁说没优点?通风的设计可以防非典! [一群住房被拆迁、土地被圈占的上访群众在门口乱哄哄的骂政府。茶馆里的人听说后,也跟着在里边议论。门外拆迁户——] 拆迁户甲: 岳大哥,我们到北京上访这么多年,多亏您的照顾,给我们解决吃住,打不赢官司我们没钱感谢您,只盼望着您一家平平安安的。这可倒好,您的家也被拆迁了,咱们都一样了,我们这心里更加的不舒服!好人怎么没好报呢? 拆迁户甲: 明律师,共产党真正掌权的人有几个象您这样的就好了! 明玉兰: 咳,我也是维护我自己的权利呀!再说我都死过的人啦,没啥可怕的。 明玉兰: 去年4月新街口大四条赵家的房屋被强拆,我去拍照取证,被拆迁办的人发现,八个警察摁着我打,一边打一边骂:让你他妈的多管闲事!我被打得大小便失禁。在医院护士给我输液和导尿,导出的尿全是血!我问看守所的领导为什么不给我治外伤,他们说,死不了的伤,就不给看。 明玉兰: 后来西城分局背著我和家属偷着给我做精神病鉴定,企图把我关進精神病医院。我被非法拘禁、超期羁押75天。到去年9月份,我上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反映冤情,被新街口派出所警察摔断了尾骨,抓進派出所。11月西城检察院检查官李玉萍,西城法院法官米德志,为保护西城区政府的违法犯罪行为,狼狈为奸,和犯罪分子串通一气,明目张胆的虚构事实、捏造罪名、伪造证据,以 “妨害公务罪”将我非法判刑1年。 明玉兰: 这个政府宣传说美国虐待俘虏脱光衣服,我们在西城看守所里是一样的,这一年我只能躺着,生活不能自理,多亏了一块儿被关押的法轮功学员,为我端屎端尿,洗衣服,倒水照顾,我才能活到今天! 明玉兰: 看守所里对法轮功的迫害的更厉害。西城区公安局的头头几次到看守所里向我示威,他问伤好点了吗?我说你自己看,他说你出去你还告不告?再告就弄死你。 [一记者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了他们身上穿的告状衣,停住了脚步。] 记 者: 你们是上访的吧?你们谁认识岳国树? 记 者: 我是记者,想采访您,不知您方便不方便? 记 者: 我想问一下关于您所知道的强拆情况。 记 者: (大声的)咦,这儿有个茶馆,我请大伙儿喝茶! 岳国树: 進去吧,進去说话方便!(大伙会意,進茶馆后,大家扶明律师坐好然后各自落座) 记 者: 拆之前连个协议都没有? 记 者: 这评估是怎么评的呢? 记者: 现在您就是上告无门也没人管? 黄庆凯: (不耐烦的)经理,经理! 黄庆凯: 有人利用你的营业场所反对政府,你管不管? 陈国顺: (大声的)我们是暴力被拆迁的冤民,背着政府诉诉苦,犯哪条法律了?看你岁数大不愿答理你,再说,我们哥儿几个把你给拆了你信不信?甭理他,岳大哥,接着说! 陈国顺: 拆迁办对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弱势群体、下岗居民的补偿都是霸王一口价,那点钱厕所都买不到。 强拆时群众质问他们:你们不是让我们死吗? 拆迁办姓高的说:就是慢慢的折磨死你们!原来我也觉得政府挺好,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了,我才知道,唉──,没招。我姓陈,我说我得到台湾去认陈水扁去,我支持一把台独! 记 者: 大哥,不要难过,你们的事儿我都记下了,我会把你们的情况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好起来支持、声援你们!岳大哥,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记 者: (站起身)岳大哥,我祝你们成功!我会一直关注着你们!有了新的進展请给我打电话。(掏出纸笔写了一个号码塞到岳国树手中)(下) [李爱莲带着孙子同同出现在茶馆,李爱莲给每人发一张传单,同同发祝福卡。茶客里有的接过来看,有的摆摆手不肯接,还有的开始议论。所有人在观察,揣测着……] 陈国顺: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说着法轮功,法轮功就来了。(接过李爱莲送给的真象传单,用手指着某处)这个我信——有近千名法轮功被迫害致死!一千名这都少说,是吧岳大哥! 陈国顺: 不过我有个疑问咱们探讨探讨。你们法轮功不象我们,单位下岗,生活困难;房子被拆,居无定所;还有挨了欺负无处申冤的才来上访喊冤。可你们,我经常看见你们也上访。吃这苦受着罪的干吗?你在家炼不也没事儿吗,政府没说不让在家炼啊? 陈国顺: 那是!堂堂一国政府,随便欺负老百姓不算本事! 陈国顺: 对!不能保持沉默! 李爱莲: 我能理解你,可是我问你,这个政府是谁的政府?是人民的还是江xx的? 李爱莲: 打压法轮功这事只“代表”江xx它自己。只是江xx本人出于邪恶的妒忌心,干出的这祸国殃民的事。既然法轮功好,于国于民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炼?怕遭迫害?当初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搞大扫荡,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抗日英雄们宁可战死,决不投降。按你的说法,日本虽然可恶,可是它太强大了,为了保障人民的安全,大家都不要抵抗!当亡国奴也比死了强啊。甚至会有人说:干脆我们学汪精卫当汉奸,还能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呢! 刘曲元: 你口口声声说大法好,可是好在哪儿? 刘曲元: 所以你把法轮功作为你的精神支柱,把他当做一个精神安慰剂。不过我劝你一句,生了病别不吃药不打针,你总得相信医学吧? 李爱莲: 你怎么知道?是叫赵利全。后来炼了法轮功,我的病一下子全好了,你说法轮功好不好?不光身体好了,思想境界也比以前好,原来为了医药费我闹过,炼功一年后单位整改,要裁人,我主动提出来下岗,其实我当时也快退休了,买断是有点儿亏。可是谁也不想下,我想我过去花了国家那么多医药费,现在身体这么好,我也该考虑别人的难处,所以就主动报了名。 李爱莲: 大法是修炼,您只要真正的修,所有的病自然就没了!现在大法洪传六十多个国家,如果不好,外国人不会那么傻的都去炼,如果不好,外国政府早管了! 李爱莲: 这事儿我得说一说。自焚是假的!那些人没有烧伤!一般烧伤病人为避免化脓感染,皮肤必须裸露,不能包扎,可是你看,他们那些所谓自焚者为啥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医生说那个小女孩做了气管切开手术,可是没几天她就能唱歌说话了,简直是医学奇迹!还有小女孩的妈妈不是烧死的,而是被当场打死的! 李爱莲: 不是我门儿清,这些也是中央台“焦点访谈”节目自己提供的镜头。国外把“自焚事件”打假内容拍成了影片。我今天带了几张真象光盘,里边有这方面内容。回家可以慢慢看,看谁在说谎(从书包里掏出,递给身边的人。岳国树说“看过!”,把光盘转赠给别人)。 [一个人神色慌张的从别人桌上拣起几张真象传单,并顺手牵羊的拿走黄庆凯放在桌上的手机,悄悄的走出大门,掏出手机……] 举报人: (小声的)喂!公安局吗?我要举报法轮功!有没有奖?听说有嘛!有奖励我才举报!多少?……在裕泰茶馆有人发法轮功的反动传单!快点儿啊!一会儿跑了!(打完电话,回头瞅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门口的角落里。 李爱莲: 那个傅怡斌一会儿说可以乱砍动物,一会儿又说朋友手中扎根刺心里都难受;一会儿说妻子是行尸走肉,一会儿又说和妻子甜甜美美,非常美满。还说修出善心以后必须得有杀心!就凭这几句话,您听听,是不是颠倒的疯话? 陈国顺 您是…… 陈国顺: 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您的女儿在…… (互相握手,嘘寒问暖) 黄庆凯: 嘿,这么会儿功夫,我手机不见了,谁拿走了?这屋里人谁也别走啊!常经理,借你电话用用!(走到服务台,拿起电话)喂!110吗?我手机丢了,所有嫌疑人都在!快点儿啊! 黄庆凯: 对呀!(再次拿起电话,拨号。门外举报人慌忙掏出手机,关掉,然后大声说话,保持通话的假象。被陈国顺隔着玻璃窗看见。) 黄庆凯: 象是……看不清,不过我打那边挂了呀?(远处传来警车声,停下。几个警察走来,举报人继续通话,没有逃走的意思。大家不再怀疑。) 警察乙: 嘿!快看,那人手里拿着什么? 警察乙: 对!抓一个偷手机的小偷可比不上抓法轮功,今天算是逮住个大的!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快步走近举报者,举报者看见警察也开始兴奋。警察乙猛击一拳,警察丙拳打脚踢,放倒举报者然后迅速戴上手铐,迅雷不及掩耳。] 举报人: 误会!误会呀!我不是…… [二警察将举报人拖走。黄庆凯追出门,但警车一溜烟开走。黄庆凯感到很奇怪。] 黄庆凯: 怎么也不问问失主就走了? 李爱莲: 是的。各地都有用酷刑逼迫法轮功学员放弃炼功,在马三家劳教所,他们把十八名女学员扒光衣服扔進男牢,所以我们大家千万不要去助纣为虐! 李爱莲: 我老伴去世了,儿子和儿媳因为炼功、上访被劳教,现在只有我这孙子跟着我。 同 同: 阿姨,我要多做真象资料,让更多的人知道大法真象!知道法轮大法好! [刘新新的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下来。众人沉默了。] 刘新新: 行啊!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和奶奶要注意安全啊!阿姨祝你们成功! 刘新新: 谢谢!(再一次抹泪) [寇援朝带着两个警察大摇大摆的走進来。有人提醒李爱莲小心点儿,寇援朝觉察到了气氛不对。] 寇援朝: 谁报案? 寇援朝: 嗨,是你!黄总,什么事儿? 寇援朝: 噢,丢手机!我怎么接的报案不是丢手机? [外边又传来警车声,举报人被打的脸缠绷带,带着两个警察欲進入。被寇援朝挡在门口。] 寇援朝: 干什么? 寇援朝: 什么?噢,等一下,我在查一个手机盗窃案,完了你再来。(一听“手机”,举报人后退半步,警察乙、丙欲强行闯入,寇援朝眼一瞪)反了你们了? [三人退回到警车上。] 寇援朝: (蛮横的)大家听着,我丑话说头里,把东西拿出来,大家没事儿!如果搜出来别说我不客气!(没人吭声,三个警察开始搜身) 寇援朝: (走到李爱莲跟前,要求查看书包,李爱莲将剩余的资料拿出来)这是什么?法轮功!好啊,行啊!我把你交给门口的那几位,信不信? 寇援朝: 嗯。 寇援朝: 那你说得“非典”死的警察可都是整法轮功最卖力气的,难道都是遭了恶报? 寇援朝: (身子一震,但马上恢复稳定)行啊,我听不懂!你也别讲了,跟我走! [说着给李爱莲戴上手铐,连同同一起带了出来。] 李爱莲: (到门口,回头)大家一定要记住:法轮大法好!(众人沉默) [警察乙、丙从车里钻出,看着李爱莲上了远处寇援朝的车,气愤的直骂。寇援朝等又转回,从警察乙、丙的车中揪出举报人,上去就揍。] 举报人: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茶馆里人们解气的说:活该,遭恶报了!) [举报人乖乖的交出手机。还说:我要立功!寇援朝将举报人带入茶馆找黄庆凯认领。] [警察乙、丙从外面急急的跑回来。 ] 警察丙: (大声嚷着)法轮功跑啦!法轮功跑啦! [寇援朝押着举报人下。所有人眉头舒展开来,露出喜悦的表情。这时大法音乐响起,人们拿着祝福卡爱不释手,互相之间传递着友爱和信任的眼神,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幕落·全剧终 舞台设计建议 本剧是三幕剧,也可以根据需要只演第三幕。但人物出场应有必要交待身份,以及删去和前幕有联系的对白。关于舞台设计,我有如下建议,仅供参考: 一、舞台设计 第一、二幕可以仿照老舍的《茶馆》舞台设计,但装修的一个比一个精细。第三幕应将茶馆分为茶馆内和外两个明显的空间,因有部分情节发生在门外。让拿不到微薄工钱的民工走進茶馆是不现实的。 二、服装设计 第一幕不用说,灰蓝绿为主;第二幕黄庆凯可穿西服,做工较好,大学生也可穿西装,但很随便;其他人服装款式可比第一幕丰富,但颜色不宜太花哨,因为那是六四之夜。第三幕民工的穿着应是解放鞋、迷彩裤、劣质夹克衫,内穿T恤衫或圆领衫,上边印着有讽刺意味的字句“锦绣嘉园,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或“兴达建材,专业品质。电话:87652911”。 三、语言设计 现在的北京是一个移民城市,人口构成很杂,操纯正的北京方言者反而日渐减少,尤其剧中人物很多也是外地人。我建议外地人不要听出明显是什么地方人,比如东北口音、上海口音,以免象国内小品一样带有歧视和偏见。最好是用不纯正的普通话代表是外地人。 四、音响设计 第一幕文革,要出喇叭的声音,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或样板戏等歌曲。第二幕应播放当时流行的流行歌曲,如崔健的《一无所有》,剧中的《血染的风采》最好采用梅艳芳所唱版本。(六四档案网站有下载)。第三幕播放当下流行的《冲动的惩罚》等,报纸叫卖声一例“信报、晚报、南方周末、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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