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
简体正体EnglishRussianVietnameseKorean
  主 页 大法真相 生命探索 宇宙时空 人与环境 神传文化 文明新见 正法修炼
正见图片 正见剧场 下载专区
九评共产党
“真善忍”美展
正统文化教材
天文新发现
历史的真实
天灾示警 天象人间
人生感悟 修炼传奇
正见评论 成语故事
上下五千年
大法大事记年鉴
未来科学文化大会
网上投稿
编辑信箱
按日浏览
网站导航


正见期刊
警钟
启明
深思明鉴
正见周刊
正见文摘
中国特写
正见新知


首页 > 文明新见 > 学校教育
文化课教材(高级):王守仁(下)─传圣道行圣事 (历史人物故事)
作者:正见文化课教材编辑小组
【正见网2007年01月13日】编者按:为了弘扬中国神传文化,清除邪党文化的影响,在教育领域的大法弟子用在大法中修出的正见,开始着手编写一套中国正统文化教材。因为是刚刚起步,难免有所不足,我们需要世界各地的大法弟子,尤其是教育领域的大法弟子的参与和指正。我们诚挚的希望使用这份教材的同修,能将上课中所遇到的问题,以及教材的优缺点反馈给我们,以便我们不断的修改提高,使教材更加充实完整。同时,我们也欢迎更多有意愿参与教材编辑写作的同修加入進来,共同完成教材的编著。

◇◇◇ ◇◇◇ ◇◇◇


守仁十一岁时曾问塾师:“何为第一等事?”塾师回答:“读书考状元啊。”他却怀疑的说道:“考状元恐怕不是第一等事,或许读书学圣贤才是。”守仁三十四岁开始教授学生,但是 不以辞章记诵为重点,而是要求学生立志学做圣贤,当时天下人都认为他是标新立异、沽名钓誉。但是守仁都不为所动。

守仁为戴铣仗义,遭宦官刘瑾廷杖,几乎至死,后来在被贬到龙场驿的路途中,又数次被追杀而不死。到了龙场,随从都生病了,守仁亲自照顾、安慰他们。他对当地夷人采取“因俗化导”的方法,教导他们“范土架木以为居”,夷人都喜欢亲近守仁。思州太守曾派人侮辱守仁,夷人们都替守仁打抱不平,于是群殴侮辱王守仁的人。因为当地潮湿,大家又主动相约帮守仁搭建了书院和住宅。

次年,当地提督学政席书向守仁请教朱(熹)、陆(九渊)的差异。守仁不谈朱、陆,而只谈论自己的领悟。席书怀疑而去,隔天又来请教,逐渐就有了省悟,往来几次后豁然大悟说:“圣人之学复睹于今日!”于是率领贵阳当地的学生以师礼事奉守仁。

门人徐爱曾对守仁“知行合一”的训示不理解,请问:“如今人已知父当孝,兄当悌矣,乃不能孝悌,知与行分明是两事。”守仁回答他说:“此被私欲隔断耳。”他指出世间有一种人茫然任意去做,全不思惟省察;另一种人只悬空思索,却不躬行实践。因为有这两种极端,所以古人才把“知”与“行”分开来说。徐爱后来自言道:“刚听闻先生的教导,非常惊骇而不能理解,跟随老师久了之后,慢慢的就知道怎么去实践了。”晚年守仁又再三告诫门人:“人心自有知识以来,已被习俗所污染,如果不教导他们在良知上实修‘为善去恶’之事,只去悬空思索什么是‘本体’,那么一切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西元1516年至1518年守仁奉命巡抚南、赣(位今江西、福建)。该地多盗贼称王,守仁首先推行政事然后才進行剿寇。用兵三个月就平定漳州地区的贼寇。守仁又写安抚书招降,安抚书慈蔼哀怜感人至深,于是 贼首卢珂、黄金巢等不战而率领部下归顺。后来守仁又平定多地的寇贼。诸寇渐平,守仁认为民风不善,是因为教化不足。因此兴立社学,歌诗习礼,守仁又想办法加以诱导。一段时间之后,礼让的风气逐渐形成。

当守仁听闻宁王朱宸 濠在南昌叛乱,立即兴兵勤王。守仁打算乘船,却遇到急切的南风阻止船行,于是守仁对天祝祷说:“天若哀悯生灵,许我匡扶社稷,愿即反风。”不久,风渐止,船只顺利启程。那时宸濠即将攻打南京(明朝国都),守仁却反攻南昌,料定宸濠一定会回兵自救。

入南昌城,守仁仍与学生论学不辍。有军情到,守仁立即進官堂派遣。有一次守仁因故斩首兵士,大家都很惊忧。守仁解释说:“战事吃紧有人因此怯逃。此兵家常事,不足介意。”有一天,守仁对将士進行赏赐,大家又惊喜的询问缘故,守仁回答:“回报说已经擒获宁王,这消息应该真确。但是死伤了很多人。”众人见不论军情如何,守仁都是一样的平静自然,因此大家都敬服他的修为。而仅仅一个多月守仁就平定了这场乱事。

1519年七月守仁已经俘获宸濠,而八月武宗自命威武大将军亲征,当时皇帝宠幸的臣子张忠、许泰命令守仁释放宸濠,好让武宗亲自与他作战。守仁因为江西困敝,不能再承受六师的骚扰,极力抗拒。 忠、泰不满,反而诬陷守仁与宸濠是共谋,其弟子冀元亨因此含冤入狱。忠、泰率军進入南昌城后,纵军挑釁,又对守仁谩骂无礼。守仁依礼不动,并传谕“北军离 家苦楚,居民当敦主客礼。”病予药、死予棺,守仁每次外出遇到北军有丧事,必停车慰问,北军日渐敬服守仁。

忠、泰想要屈辱守仁,因此强邀他比赛射箭。守仁无奈中应允,三发三中,每次射中标地,北军欢呼。忠、泰害怕的说:“军心都向着王守仁了!”于是便班师离开南昌。忠、泰又对皇帝谗言说守仁将要谋反,守仁因此避居九华山,整日静坐。武宗于是认为守仁是学道人,不会谋反。乃命他镇守南昌。

守仁返归南昌途中,见田园荒芜,饿殍遍地,于是上疏请求宽恤赈济:“现在不免除租税,不停止诛求,而光说宽恤赈济,有如夺人口中的食物,而说要为人治疗饥饿;把人开膛剖肚,却说是在救人,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不可能相信的。”其一心为民,而言词激烈如此。

守仁虽然歼寇平乱功劳很大,却反而受到谗谤,处境艰难,如此磨练反而使他确信“致良知”是真的致圣之法,他说:“‘致良知’三字,真圣门正法眼藏。往年尚疑未尽,今自多事以来,只此良知无不具足。”又说:“恐学者得之容易,把作一种光景玩弄,不实落用功。”

因此守仁要求学生在“事上磨练”,他在讲学解经之外,注重在生活中对门人的点悟。其门人称“先生点化门人,多得之登游山水间也。”又称守仁“日与宗族亲友宴游,随地指示良知。”曾有七旬老翁来访,守仁与他连续畅谈了好几天,又与他徜徉山水之间,老翁领悟日深乃至乐而忘归。家乡子弟劝翁回乡说:“翁老矣,何必让自己如此受苦呢?”老翁却回答说:“我才逃脱苦海,在云宵中飞翔,岂能又投罗网回樊笼呢?”

1522年始守仁在越(浙江余姚)讲学。越郡郡首南大吉拜守仁为师,听讲有悟,一日对守仁说:“我在政务上有许多的过失,先生为何都没有指出来呢?”守仁请他列举有哪些问题,听完后守仁说:“我已经说过了 。”南大吉很吃惊不解的问:“先生讲了什么呢?”守仁反问:“不然你从何而知呢?”南大吉回答:“是我的良知发现的。”守仁笑着说:“‘良知’不就是我常说的吗?”南大吉笑着谢辞而去。几天之后,他越来越能发现自己的过失,很是不安,他又向守仁请教:“与其犯错之后再悔改,不如事先告诉我让我不犯过失,这不是更好吗?”守仁回答说:“别人告诉你的,不如你自己认识而悔悟来的真切啊!”大吉开怀大笑拜谢而去。又过一段时间,他又向守仁请教说:“身过可勉,心过却不能禁,怎么办啊?”守仁说:“过去你的心镜未开,所以藏垢而不知,现在心镜已明,有一点脏东西,你就发现了。这正是你迈向圣人的开始,努力吧!”

有人在朝廷倡议弹劾守仁,希望遏阻守仁之学。门人陆澄打算上疏辩驳。守仁听闻后制止他说:“无辩止谤,尝闻昔人之教矣。”并认为门人因此正该反求诸己,他并说“今日之多口, 孰非吾侪动心忍性,砥砺切磋之地乎?”他看待此事,全然视之为 “事上磨练”的机会。

次年朝廷会试以心学为考题,却在题目中暗中否定守仁之学,门人中有不答而出者,或不投考官之好,而依照守仁的教导而回答。门人钱德洪落第归乡,深恨时事如此,守仁却高兴的对他说:“圣学从兹大明矣。”德洪问:“时事如此,何见大明?”守仁回答说:“有何办法可以将吾学让天下的读书人知道呢?现在会试以此出题,即便是穷乡深谷也都知道了。如果我所领悟的不是真的圣学,天下必有起而求真是者。”

1527年朝廷命守仁前往广西平乱。沿途许多学生请求面见,先生都加以谢绝。徐樾自贵溪一路追至余干,守仁才让他登船相见。到南浦时,迎接守仁的人多得填途塞巷,人不能行。入官堂后,父老军民向守仁轮流拜谒,东入西出,有人不舍,出且复入。唐尧臣起初不信守仁之学,看到拥戴的情况,吃惊的说:“三代后安得有此气象!”等到听讲之后,沛然无疑说:“须得如此大捕人,方能降我。”

广西诸瑶为患,明朝曾用兵数十万征讨,却仅平复田州这一地区,而守仁“片言驰喻”即招抚了瑶人。当地又有山贼以深岩绝冈为基地为乱,官署从不敢尝试剿灭,守仁虽未得朝廷授命受,他即主动平定。

守仁后来病重,上疏乞求返乡,未抵家乡就病逝于船上,临终前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明穆宗时,追封守仁为新建侯;明神宗时,下诏以守仁从祀孔庙,世受后人瞻仰。

【辨析】

一、从守仁巡抚南、赣,平宁王乱,乃至晚年广西平贼,理解守仁对乱民与战事的态度与观点。
二、守仁在征讨宁王战争中的从容,而为江西百姓请命的疏文用语却很激烈,两相对比中看儒者的处事之道。
三、古有云:“仁者无敌”,请从守仁所遇中诠释此语内涵。
四、请从故事中理解,守仁传授圣学与其他儒者有何差异?
五、守仁格外注重门人的“事上磨练”,请从故事中谈对“事上磨练”的认识。
六、儒家有所谓“内圣外王”,请从守仁一生行谊中,讨论何谓儒者之外王圣事?


【延伸阅读】

王守仁说:“我在到南京之前,为人处事还有些‘乡愿’的情况。而现在只肯定良知所体认到的真正是非,而毫无掩藏以及隐瞒,才因此成为一个‘狂者’。假如天下人都说我的所作所为在言语上都不加掩饰,我也只依照我的良知去做。”

门人请问乡愿与狂者的差异,守仁回答说:“乡愿的人,以忠信廉洁让君子们认同,又以同流合污的态度不得罪小人,所以提不出什么可以非议他的,也没什么好批评他的。然而深究他的内心,是因为知道忠信廉洁能够讨好君子,同流合污可以讨好小人,他的用心已经坏了,所以这种人无法進入尧舜的圣人之道。而狂者以古人之道为志向,一切世俗的纷扰与习气,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内心。就象是凤凰翱翔于千仞高处,一克念就是圣人了。正是因为他还未克念,因此在很多事务上还不在意小节,行为举止往往也不掩藏,正因为他不掩藏,所以心尚未坏而可以加以修裁。”


【附录 ·原文与出处】

一日,与同学生走长安街,遇一相士。异之曰:“吾为尔相,后须忆吾言:须拂领,其时入圣境;须至上丹台,其时结圣胎;须至下丹田,其时圣果圆。”先生感其言,自后每对书辄静坐凝思。尝问塾师曰:“何为第一等事?”塾师曰:“惟读书登第耳。”先生疑曰:“登第恐未为第一等事,或读书学圣贤耳。”龙山公闻之笑曰:“汝欲做圣贤耶?”

先生三十四岁,在京师。是年先生门人始進。学者溺于词章记诵,不复知有身心之学。先生首倡言之,使人先立必为圣人之志。闻者渐觉兴起,有愿执贽及门者。至是专志授徒讲学。然师友之道久废,咸目以为立异好名,惟甘泉湛先生若水时为翰林庶吉士,一见定交,共以倡明圣学为事。(《王阳明年谱》)

正德元年冬,刘瑾逮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等二十余人。守仁抗章救,瑾怒,廷杖四十,谪贵州龙场驿丞。龙场万山丛薄,苗、僚杂居。守仁因俗化导,夷人喜,相率伐木为屋,以栖守仁。(《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旧无居,始教之范土架木以居。居久,夷人亦日来亲狎。以所居湫湿,乃伐木构龙冈书院及寅宾堂、何陋轩、君子亭、玩易窝以居之。思州守遣人至驿侮先生,诸夷不平,共殴辱之。守大怒,言诸当道。毛宪副科令先生请谢,且谕以祸福。先生致书复之,守惭服。

先生三十八岁,在贵阳。提学副使席书聘主贵阳书院。是年先生始论知行合一。始席元山书提督学政,问朱陆同异之辨。先生不语朱陆之学,而告之以其所悟。书怀疑而去。明日复来,举知行本体证之《五经》诸子,渐有省。往复数四,豁然大悟,谓“圣人之学复睹于今日;朱陆异同,各有得失,无事辩诘,求之吾性本自明也。”遂与毛宪副修葺书院,身率贵阳诸生,以所事师礼事之。

后徐爱因未会先生知行合一之训,决于先生。先生曰:“试举看。”爱曰:“如今人已知父当孝,兄当弟矣,乃不能孝弟,知与行分明是两事。”先生曰:“此被私欲隔断耳,非本体也。圣贤教人知行,正是要人复本体,故《大学》指出真知行以示人曰:‘如好好色,如恶恶臭。’夫见好色属知,好好色属行。只见色时已是好矣,非见后而始立心去好也。闻恶臭属知,恶恶臭属行;只闻臭时,已是恶矣,非闻后而始立心去恶也。又如称某人知孝,某人知弟,必其人已曾行孝行弟,方可称他知孝知弟:此便是知行之本体。”爱曰:“古人分知行为二,恐是要人用工有分
晓否?”先生曰:“此正失却古人宗旨。某尝说知是行之主意,行实知之功夫;知是行之始,行实知之成;已可理会矣。古人立言所以分知行为二者,缘世间有一种人,懵懵然任意去做,全不解思惟省察,是之为冥行妄作,所以必说知而后行无缪。又有一种人,茫茫然悬空去思索,全不肯着实躬行,是之为揣摸影响,所以必说行而后知始真。此是古人不得已之教,若见得时,一言足矣。今人却以为必先知然后能行,且讲习讨论以求知,俟知得真时方去行,故遂终身不行,亦遂终身不知。某今说知行合一,使学者自求本体,庶无支离决裂之病。” (《王阳明年谱》)

今之《传习录》所载首卷是也。其自叙云:“爱因旧说汩没,始闻先生之教,实骇愕不定,无人头处。其后闻之既久,渐知反身实践,然后始信先生之学为孔门嫡传,舍是皆傍蹊小径,断港绝河矣。如说格物是诚意功夫,明善是诚身功夫,穷理是尽性功夫,道问学是尊德性功夫,博文是约礼功夫,惟精是惟一功夫,诸如此类,皆落落难合。其后思之既久,不觉手舞足蹈。”(《王阳明年谱》)

我年来立教,亦更几番,今始立此四句。人心自有知识以来,已为习俗所染,今不教他在良知上实用为善去恶功夫,只去悬空想个本体,一切事为,俱不着实。此病痛不是小小,不可不早说破。”(《王阳明年谱》)

兵部尚书王琼素奇守仁才。十一年八月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当是时,南中盗贼蜂起。谢志山据横水、左溪、桶冈,池仲容据浰头,皆称王,与大庾陈曰能、乐昌高快马、郴州龚福全等攻剽府县。而福建大帽山贼詹师富等又起。前巡抚文森托疾避去。志山合乐昌贼掠大庾,攻南康、赣州,赣县主簿吴玭战死。守仁至,知左右多贼耳目,乃呼老黠隶诘之。隶战栗不敢隐,因贳其罪,令填贼,贼动静无勿知。于是檄福建、广东会兵,先讨大帽山贼。(《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俘获贼属、辎重无算,而诸洞荡灭。是役仅三月,漳南数十年逋寇悉平。 是时漳寇虽平,而乐昌、龙川诸贼巢尚多啸聚,将用兵剿之,先犒以牛酒银布,复谕之曰:按是谕文蔼然哀怜无辜之情,可以想见虞廷于羽之化矣。故当时酋长黄金巢、卢珂等,即率众来投,愿效死以报。
  
先生谓民风不善,由于教化未明。今幸盗贼稍平,民困渐息,一应移风易俗之事,虽未能尽举,姑且就其浅近易行者,开导训诲。即行告谕,发南、赣所属各县父老子弟,互相戒勉,兴立社学,延师教子,歌诗习礼。出入街衢,官长至,俱叉手拱立。先生或赞赏训诱之。久之,市民亦知冠服,朝夕歌声,达于委巷,雍雍然渐成礼让之俗矣。

  六月,奉敕勘处福建叛军,十五日丙子,至丰城,闻宸濠反,遂返吉安,起义兵。

濠初谋欲径袭南京,遂犯北京,故乘胜克期东下。先生闻变,返舟,值南风急,舟弗能前,乃焚香拜泣告天曰:“天若哀悯生灵,许我匡扶社稷,愿即反风。若无意斯民,守仁无生望矣。”须臾,风渐止,北帆尽起。濠遣内官喻才领兵追急,是夜乃与幕士萧禹、雷济等潜入鱼舟得脱。(《王阳明年谱》)

  先生入城,日坐都察院,开中门,令可见前后。对士友论学不辍。报至,即登堂遣之。有言伍焚须状,暂如侧席,遣牌斩之。还坐,众咸色怖惊问。先生曰:“适闻对敌小却,此兵家常事,不足介意。”后闻濠已擒,问故行赏讫,还坐,咸色喜惊问。先生曰:“适闻宁王已擒,想不伪,但伤死者众耳。”理前语如常。傍观者服其学。( 《王阳明年谱》)

守仁乘忠、泰未至,先俘宸濠,发南昌。忠、泰以威武大将军檄邀之广信。守仁不与,间道趋玉山,上书请献俘,止帝南征。帝不许。至钱唐遇太监张永。永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在忠、泰辈上,而故与杨一清善,除刘瑾,天下称之。守仁夜见永,颂其贤,因极言江西困敝,不堪六师扰。

闻巡抚江西命,乃还南昌。忠、泰已先至,恨失宸濠。故纵京军犯守仁,或呼名曼骂。守仁不为动,抚之愈厚。病予药,死予棺,遭丧于道,必停车慰问良久始去。京军谓“王都堂爱我”,无复犯者。

已,轻守仁文士,强之射。徐起,三发三中。京军皆欢呼,忠、泰益沮。
忠扬言帝前曰:“守仁必反,试召之,必不至。”忠、泰屡矫旨召守仁。守仁得永密信,不赴。及是知出帝意,立驰至。忠、泰计沮,不令见帝。守仁乃入九华山,日晏坐僧寺。帝觇知之,曰:“王守仁学道人,闻召即至,何谓反?”乃遣还镇,令更上捷音 。(《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江西自己卯三月不雨,至七月,禾苗枯死。继遭濠乱,小民乘隙为乱。先生尽心安戢,许乞优恤。至是部使数至,督促日追,先生上疏略曰:“日者流移之民,闻官军将去,稍稍胁息,延望归寻故业,足未入境,而颈已系于追求者之手矣!夫荒旱极矣,而因之以变乱;变乱极矣,而又加之以师旅;师旅极矣,而又加之以供馈。益之以诛求,亟之以征敛。当是之时,有目者不忍观,有耳者不忍闻,又从而剼其膏血,有人心者尚忍乎?宽恤之虚文,不若蠲租之实惠;赈济之难及,不若免税之易行。今不免租税,不息诛求,而徒曰宽恤赈济,是夺其口中之食,而曰吾将疗汝之饥;刳其腹肾之肉,而曰吾将救汝之死:凡有血气者,皆将不信之矣。” (《王阳明年谱》)

是年先生始揭致良知之教。先生闻前月十日武宗驾入宫,始舒忧念。自经宸濠、忠、泰之变,益信良知真足以忘患难,出生死,所谓考三王,建天地,质鬼神,俟后圣,无弗同者。乃遗书守益曰:“近来信得致信得致良知三字,真圣门正法眼藏。往年尚疑未尽,今自多事以来,只此良知无不具足。譬之操舟得舵,平澜浅濑,无不如意,虽遇颠风逆浪,舵柄在手,可免没溺之患矣。”“某于此良知之说,从百死千难中得来,不得已与人一口说尽。只恐学者得之容易,把作一种光景玩弄,不实落用功,负此知耳。”(《王阳明年谱》)

海宁董沄号萝石,以能诗闻于江湖,年六十八,来游会稽,闻先生讲学,以杖肩其瓢笠诗卷来访。入门,长揖上坐。先生异其气貌,礼敬之,与之语连日夜。沄有悟,因何秦强纳拜。先生与之徜徉山水间。沄日有闻,忻然乐而忘归也。其乡子弟社友皆招之反,且曰:“翁老矣,何乃自苦若是?”沄曰:“吾方幸逃于苦海,悯若之自苦也,顾以吾为苦耶!吾方扬鬐于渤澥,而振羽于云霄之上,安能复投网罟而入樊笼乎?去矣,吾将从吾之所好。”

  郡守南大吉以座主称门生,然性豪旷不拘小节,先生与论学有悟,乃告先生曰:“大吉临政多过,先生何无一言?”先生曰:“何过?”大吉历数其事。先生曰:“吾言之矣。”大吉曰:“何?”曰:“吾不言,何以知之?”曰:“良知。”先生曰:“良知非我常言而何?”大吉笑谢而去。居数日,复自数过加密,且曰:“与其过后悔改,曷若预言不犯为佳也。”先生曰:“人言不如自悔之真。”大吉笑谢而去。居数日,复自数过益密,且曰:“身过可勉,心过奈何?”先生曰:“昔镜未开,可得藏垢;今镜明矣,一尘之落,自难住脚。此正人圣之机也,勉之!”(《王阳明年谱》)

时御史程启充、给事毛玉倡议论劾,以遏正学,承宰辅意也。陆澄时为刑部主事,上疏为六辩以折之。先生闻而止之曰:“无辩止谤,尝闻昔人之教矣。况今何止于是。四方英杰,以讲学异同,议论纷纷,吾侪可胜辩乎?惟当反求诸己,苟其言而是欤,吾斯尚有未信欤,则当务求其非,不得辄是己而非人也。使其言而非欤,吾斯既以自信欤,则当益求于自慊,所谓默而成之,不言而信者也。然则今日之多口,孰非吾侪动心忍性,砥砺切磋之地乎?且彼议论之兴,非必有所私怨于我,亦将以为卫夫道也。况其说本自出于先儒之绪论,而吾侪之言骤异于昔,反若凿空杜撰者,固宜其非笑而骇惑矣。未可专以罪彼为也。”

南宫策士以心学为问,阴以辟先生。门人徐珊读《策问》,叹曰:“吾恶能昧吾知以幸时好耶!”不答而出。闻者难之。曰:“尹彦明后一人也。”同门欧阳德、王臣、魏良弼等直接发师旨不讳,亦在取列,识者以为進退有命。德洪下第归,深恨时事之乖。见先生,先生喜而相接曰:“圣学从兹大明矣。”德洪曰:“时事如此,何见大明?”先生曰:“吾学恶得遍语天下士?今会试录,虽穷乡深谷无不到矣。吾学既非,天下必有起而求真是者。”(《王阳明年谱》)

嘉靖六年,思恩、田州土酋卢苏、王受反。总督姚镆不能定,乃诏守仁以原官兼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兼巡抚。 (《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先生发舟广信,沿途诸生徐樾,张士贤、桂輗等请见,先生俱谢以兵事未暇,许回途相见。徐樾自贵溪追至余干,先生令登舟。

明日至南浦,父老军民俱顶香林立,填途塞巷,至不能行。父老顶舆传递入都司。先生命父老军民就谒,东入西出,有不舍者,出且复入,自辰至未而散,始举有司常仪。明日谒文庙,讲《大学》于明伦堂,诸生屏拥,多不得闻。唐尧臣献茶,得上堂旁听。初尧臣不信学,闻先生至,自乡出迎,心已内动。比见拥谒,惊曰:“三代后安得有此气象耶!”及闻讲,沛然无疑。同门有黄文明、魏良器辈笑曰:“逋逃主亦来投降乎?”尧臣曰:“须得如此大捕人,方能降我,尔辈安能?(《王阳明年谱》)

十二月,守仁抵浔州,会巡按御史石金定计招抚。悉散遣诸军,留永顺、保靖土兵数千,解甲休息。苏、受初求抚不得,闻守仁至益惧,至是则大喜。守仁赴南宁,二人遣使乞降,守仁令诣军门。二人窃议曰:“王公素多诈,恐绐我。”陈兵入见。守仁数二人罪,杖而释之。亲入营,抚其众七万。 (《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诸瑶为患积年,初尝用兵数十万,仅得一田州,旋复召寇。守仁片言驰谕,思、田稽首。至八寨、断藤峡贼,阻深岩绝冈,国初以来未有轻议剿者,今一举荡平,若拉枯朽。(《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守仁已病甚,疏乞骸骨,举郧阳巡抚林富自代,不俟命竟归。行至南安卒,年五十七。丧过江西,军民无不缟素哭送者 。(《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守仁既卒,桂萼奏其擅离职守。帝大怒,下廷臣议。萼等言:“守仁事不师古,言不称师。欲立异以为高,则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论;知众论之不予,则为朱熹晚年定论之书。号召门徒,互相倡和。才美者乐其任意,庸鄙者借其虚声。传习转讹,背谬弥甚。但讨捕軬贼,擒获叛藩,功有足录,宜免追夺伯爵以章大信,禁邪说以正人心。”帝乃下诏停世袭,恤典俱不行。隆庆初,廷臣多颂其功。诏赠新建侯,谥文成。二年予世袭伯爵。既又有请以守仁与薛萱、陈献章同从祀文庙者。帝独允礼臣议,以萱配。及万历十二年,御史詹事讲申前请。大学士申时行等言:“守仁言
致知出大学,良知出孟子。陈献章主静,沿宋儒周敦颐、程颢。且孝友出处如献章,气节文章功业如守仁,不可谓禅,诚宜崇祀。”且言胡居仁纯心笃行,众论所归,亦宜并祀。帝皆从之。终明之世,从祀者止守仁等四人。(《明史·列传第八十三》)

曰:“吾自南京已前,尚有乡愿意思。在今只信良知真是真非处,更无掩藏回护,才做得狂者。使天下尽说我行不掩言,吾亦只依良知行。”请问乡愿狂者之辨。曰:“乡愿以忠信廉洁见取于君子,以同流合污无忤于小人,故非之无举,刺之无刺。然究其心,乃知忠信廉洁所以媚君子也,同流合污所以媚小人也,其心已破坏矣,故不可与人尧、舜之道。狂者志存古人,一切纷嚣俗染,举不足以累其心,真有凤凰翔于千仞之意,一克念即圣人矣。惟不克念,故阔略事情,而行常不掩。惟其不掩,故心尚未坏而庶可与裁。”(《王阳明年谱》)

发表时间:2007年01月13日
相关文章
文化课教材(高级):刮目相看(成语故事)   2007年01月16日
文化课教材(高级):入木三分(成语故事)   2007年01月15日
文化课教材(高级):扑朔迷离(成语故事)   2007年01月14日
文化课教材(初级):幼学琼林(十二)  2007年01月12日
文化课教材(初级):开卷有益 (成语故事)   2007年01月11日
文化课教材(初级):千字文(二)  2007年01月10日
文化课教材(高级):让国饿死的伯夷、叔齐(历史故事)  2007年01月09日
文化课教材(高级):殷仲堪力行简约(历史故事)  2007年01月08日
文化课教材(初级):三字经(一)  2007年01月07日
正见网版权所有 ©1999-2006 ZHENGJIAN.ORG 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