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仙修桥(外数则)

史鉴 整理


【正见网2010年12月17日】

郑成仙修桥

郑成仙,安徽杨冲人。以织簸箕为业,质量上乘,言无二价,远近几十里乡民争相抢购。乡民们簸箕破了,都守在郑成仙门前排队等待。

郑成仙青年时,曾经冒着风雨过某条小河,小桥年久失修,木头都腐烂了。郑成仙几次摔倒,差点丢了性命。于是郑成仙仰天发誓,说:“我有生之年,一定织簸箕赚钱,把木桥修成石桥。”听见的人都笑他不自量力。从此,郑成仙稍微赚了点钱,就换成银子藏在小瓦瓶里埋好,他妻子和儿子都不知道。银子好不容易存多了,或者被邻居借去不还,或者埋藏地点偶然泄漏,被窥视者窃去,又前功尽弃。郑成仙三次散失银子又三次积聚,志向更加坚定。过了很久,别人看见他生意兴隆却贫困如故,家人不得温饱,都很奇怪。

康熙丁未年,郑成仙七十多岁。一天,郑成仙忽然叫邻里老叟们都来他家,说:“我背驼了,脚上尽是硬茧,再不了却夙愿,桥与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消逝了。其实我当初愿望还不仅仅是修桥。”郑成仙于是将银子倾瓶倒出,碎银子灿若繁星,总计四十两银子。他衣裳褴褛的妻儿看见这么多银子,都瞠目结舌,懊悔过了一辈子苦日子。之前笑而不信的人看见这么多银子,顿时变色惊愕道:“你真的做到了!”郑成仙当天就与大家一起议定黄道吉日,兴工采石修桥,年纪小的挖石头,年纪大的挑石头,大家挥汗如雨,整天不休息。不到一个月石桥就大功告成,险路从此变成坦途。于是郑成仙大宴宾客,率领邻里老叟们祭神还愿。

汪光翰供养朱氏母子二十年

婺源人汪光翰,字文卿,明朝崇祯末年客居川南道胡恒幕府,入清朝后不愿出仕。

胡恒驻守邛州时,张献忠攻陷成都,分兵攻打邛州。胡恒派汪光翰出城调兵。汪光翰还没回来,邛州已经陷落了,胡恒与儿子胡士骅战死,全家遇害,只有胡士骅妻子朱氏抱着幼子胡峨生藏匿民间得以幸免。寇将武大定听说朱氏有绝色,抢入军营,朱氏于是割面毁容,武大定就放了她。

汪光翰后来跋涉崎岖,从少数民族地区找到朱氏母子所在,随即尽心侍奉。当时大饥荒,一斗米十两银子,汪光翰千方百计保护朱氏母子,或者当私塾先生教授儒经,或者坐在集市中吆喝贩卖,挣钱供朱氏母子喝上粥,二十多年孜孜不倦。朱氏教育儿子很严格,胡峨生也知道发奋读书。四川战乱平定后,三峡交通恢复了,汪光翰于是亲自护送朱氏母子回到胡恒老家景陵。

王某妻代人徙边

如皋县衙役王某,佚其名,任侠好义。清朝建立时,同县布衣百姓许德溥不肯剃发,刺臂誓死明志,清朝官府以“抗令”(翻译成大陆当今罪名就是“反政府”、“破坏法律实施”)为理由将许德溥斩首示众,将许德溥妻子发配边疆。

王某知道了,敬仰许德溥的高义,想解救许德溥妻子却又没有办法,乃至终夜辗转反侧,唏嘘啜泣,不能成眠。他妻子很奇怪,问:“你为什么这么凄惶?”王某不回答。妻子又问:“你为什么这么凄惶?”王某说:“你们妇人家知道什么!”妻子说:“你不要因为我是女流就看不起我。你只要告诉我,我就帮你想办法。”王某就告诉妻子。妻子说:“你敬仰许德溥的高义,想解救他的妻子,这是豪杰义举,只要能找到一个人代替许德溥妻子就成了。”王某说:“这是个办法,但是谁愿意代替呢?”妻子说:“我愿意代替许德溥妻子上路。”王某说:“你是戏言,还是当真?”妻子说:“当真,我怎会跟你开玩笑!”

王某于是向妻子跪下磕头致谢,马上告诉许德溥妻子,要她躲到娘家,而王某夫妇随即上路。每当经过郡县驿舍遇到官府查验时,王某押着妻子就象官差押着罪妇一样。王某夫妇历经数千里跋涉到达流放地,在那里备尝风霜艰苦,却以苦为乐。如皋县百姓为之感动,自发集资赎回两人,使夫妇俩得以回乡安度晚年。

施于德焚田产簿册

施于德,字孟达,嘉定人。施家一向富裕,等施于德从商后家境更加蒸蒸日上。而施于德生性任恕,佃户有拖欠田租的,都不计较,说:“他穷,并非故意拖欠。”宁愿自己受损失,也不忍去官府告状。施于德曾经拿出一本帐簿烧掉,里面记载的都是田产积欠,总计约九千多两银子。几年后施于德又拿出一本帐簿烧掉,金额比上次多一倍。

刘献廷倾家济人

刘献廷,字继庄,别号广阳子,北京大兴人,清初学者。刘献廷十九岁丧父母,带全家南迁隐居江苏洞庭山,当时家财还有几千两银子。后来几百人跟他游学,慕义结交的四方奇士接踵而来,刘献廷对其中穷乏者或蒙难者总是慷慨接济,于是家财一天天减少。

有位邻居的女儿已经许人,但未婚夫因为贫穷流落在外,母亲要女儿改嫁,女儿誓死不从。刘献廷听说后非常同情,当时家产只剩下一间药铺了,刘献廷立刻卖掉药铺换来银子,找到邻居女儿未婚夫送给他,使邻居女儿成婚。而刘献廷家于是更加贫困。

年羹尧幼时焚屋券

大将军年羹尧家财巨万,父亲年遐龄长于心计,精打细算,锱铢必较,年羹尧颇不以为然。年羹尧十二岁,从私塾逃学回家,散步郊原,看见一老婆婆倚树根坐着哭泣,眼睛都哭肿了。年羹尧问她有什么苦处,老婆婆说:“我住在离年家只有几十步的地方。我老了,又是寡妇,四个儿子又都游手好闲,不从事生产,天天与无赖赌博,赌博又老是输,只有卖掉房子偿债,已经立好屋券了。屋主催促我们赶快让屋,天天无宁日,我让屋不难,只是无家可归怎么办?”年羹尧恻然,问屋主是谁,原来就是年遐龄。年羹尧大喜说:“你不用担心,屋主就是我父亲,容我回去想办法,一定给你个交待。”年羹尧于是带着老婆婆回家,告诉父亲,请父亲归还屋券。年遐龄面露难色,他家赌博为何要我家还债!年羹尧从母亲那儿讨来屋券,一把火烧掉,叫老婆婆跪谢父亲后,就挥手叫老婆婆回家。年遐龄也无可奈何,因为年羹尧从小就很任性。

许季觉活饥民

顺治年间,海宁连年饥馑,逃荒流民络绎不绝。海宁人许季觉恻隐之下,给高官写信,议论非常恳切。高官同意了他的建议。海宁县一向有很多富豪,许季觉给富豪们写募捐信,并张榜贴在交通要道,注明某某应该出粮若干。富豪们一向信任许季觉,因为许季觉是个大孝子,所以没有谁面露难色,共计捐粮几万石。许季觉又登记饥民的村里、年龄、相貌、户口多寡,让饥民天天去城隍庙按花名册领取救济,人人都领到了活命口粮。饥民在许季觉路过时,一定扶老携幼,手执长香跪在路边说:“许公活我。”

吴瓶庵急人之难

顺治年间,苏州枫江市场上有位君子,人们都叫他“瓶庵”,据说是形容他象瓶子一样口小腹大,既修口又能容人。瓶庵小时因父母双亡而辍学,长大后自学成才,喜欢结交文士,对贤人隐君子尤其尊敬。对于老无所归的穷朋友,瓶庵就说:“我为你养生送死。”所以士人君子都称颂瓶庵。别人有了急事困难,瓶庵都愿意鼎力相助。

他曾经租艘小船,问船夫:“要多少钱?”船夫说若干,瓶庵说:“米价这么贵,你这样怎能糊口!”加倍给船夫钱。因此下等人商贩也说瓶庵是盛德长者。瓶庵,姓吴,名传鼎,字雨岑,休宁人,侨居江苏。

王武不自爱其力

长洲人王武,字勤中,书生。家道中落,生平慷慨赴义,与人交往不设城府,遇见人无论贵贱老少都待人谦逊,相处融洽。王武善绘花卉翎毛,远师赵昌、边鸾,近法陈淳、陆治。王武经常生病,晚年旧病屡屡复发,不再多作画。但有的穷朋友总是勉强他作画以便自己换钱,王武欣然提笔,说:“希望以此解你燃眉之急。”

族父年老,有孙女无力出嫁,王武又抱病拼命为他作几幅画,让他卖掉好置办嫁妆。有的宾客劝阻他保重身体,王武就说:“我财不足而力有余,怎敢惜力自爱?”

徐太君命子还妾

郭宁玉母亲徐太君有贤名。康熙辛亥年,郭宁玉在浔阳买了个小妾回家。女子入门后神色酸楚,徐太君心动,询问缘故,原来女子前夫还在。徐太君急忙喊郭宁玉站在堂下,哭着骂道:“儿子你错了!儿子你错了!”要郭宁玉立刻把小妾送回。

郭宁玉长跪说:“不孝儿遵命。”郭宁玉找到女子前夫,还给他卖身契,掏钱租船送女子回家。当时,浔阳人对徐太君赞不绝口。

洪承畴母亲责子

洪承畴母亲某氏,志节凛然。洪承畴降清,随清兵抵达北京后,就派人去福建迎接母亲来北京尽孝。洪承畴母亲到了,看见洪承畴大怒,举拐杖痛打,责备洪承畴贪生怕死,说:“你接我来,要让我当旗人老奴婢吗!我打死你,为天下除害。你这样不忠,就是不孝,你该想想怎么才算为我尽孝。”洪承畴赶紧跑开,洪承畴母亲当即租船南归。

(据《清稗类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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